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晕眩后的赞美:万千文青疯狂膜拜的国产电影大神,居然过审了

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很刺激,很好看。

比起文艺片,更接近犯罪悬疑片。摆在最前面说,是不希望大家看到片名就被吓跑。

无论你是否看过娄烨的其他电影,或听闻过娄烨作为导演的“先锋事迹”,

我都觉得,这是一部大家可以放心走入电影院的电影。

 

晕眩后的赞美:万千文青疯狂膜拜的国产电影大神,居然过审了

从2015年开拍伊始,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话题就络绎不绝。

最早吸睛的消息是,

“陈冠希绝地复出!加盟娄烨新片。”

“被禁5年的导演+被禁8年的演员...”

能上映吗?当时依咪就很怀疑。

后来听说是敏感题材,我就几乎不抱期望了。没想到时隔多年,这部电影居然还真定档了!然而就在上映前夕,再次命悬一线:网上传言本片“因不可抗力撤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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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峰回路转,终于如期而至。上映前,宣传海报里这样写道:

“电影会帮我们记住,我们和我们的时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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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报里,远处高屋建瓴的摩天大楼,近处缺失低矮残旧的“贫民屋”。

直到2018年,这样“魔幻都市”的场景,真实地存在了很久。

广州市中心的冼村,在百度地图上,彼时是一片没有标记的空白。

往前100米,摩登现代,房价8万,往后100米,破败荒芜,房租只要三五百一个月。仅仅一路之隔,感觉像是从21世纪,走回了80年代。

“在这里,你能看到不同的时间穿插在一起。”导演娄烨这样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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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2010年8月的冼村一晚,风雨飘摇的未来,屈指可数的拆迁款,在席卷而来的时代面前,村民们惘然无措,唯有拒绝和反抗。那是广州的城中村改造,有史以来最大的抗拆阻碍。

电影也是从这一夜开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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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乱的抗拆现场,城建委主任唐奕杰(张颂文饰)坠楼身亡。

受命调查的年轻警官杨家栋(井柏然饰)发现,唐奕杰的死亡像一个潘多拉魔盒,打开了背后无数官商勾结的利益黑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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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如此,唐的妻子林慧(宋佳饰)和女儿唐小诺(马思纯饰),都与另一个男人有着神秘的关系。

这个男人就是房产大亨姜紫成(秦昊饰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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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在开场没多久,就猜到了真凶。

但这不妨碍,接下来两小时里,你依然聚精会神等待一个解答:为什么?

为了查清真相,杨家栋一再被这个巨大的漩涡裹挟。先是卷入桃色绯闻,随后惨遭革职,甚至通缉和追杀,从广东逃到香港。在小诺的帮助下,意外揭开了姜紫成的情人连阿云(陈妍希饰),失踪背后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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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台湾女孩,原本只是一个夜场坐台小姐,偶遇姜紫成后,帮助他发家致富。

又随他回到广州开拓版图,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兼爱人。随后却发现,她不过是姜紫成利用来在大佬间周旋的棋子。而姜紫成的“真爱”,是林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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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来像是个混乱的四角爱情,却是一个有着深深时代痕迹的模式。

核心关键,其实是社会新闻里常出现的一个词:“共享情人”

学生时代,风流校花林慧,就与已婚的姜紫成有着某些情感关系,彼时,唐奕杰只是众多暗恋者里的一个小透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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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后,姜紫成因故流落台湾,林慧成为唐奕杰的妻子。

直到很多年后,姜紫成变身地产大亨,唐奕杰也靠父亲混上一官半职。

情感和利益交错编织,三人的关系,越发密切和暧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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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并没有选择还原事件,却透过这个内核相通的故事,展开了一个时代的面目。

秦昊、宋佳等饰演的上一代四人,既是那个年代里的弄潮儿,也同样无可避免地,成为历史车轮碾压的一部分。而井柏然和马思纯饰演的下一代,则串联起了这30年的故事。

一人站在寻因的头,一人站在结果的尾,遥隔相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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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是为什么,当被问到是否只有杨家栋完全无辜一题时,娄烨的答案是,“我认为在时代背景下的每个人都是无辜的。”

尽管片中的故事可能存在虚构的成分,但导演将这些充满政治隐喻、时代符号的“真相”,融入了日常生活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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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一如娄烨以往的风格,片中有大量的手持摄影,以及故意虚焦、暗黑化处理的场景。

以至于不少观众的反应都是,又晃又糊,快看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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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也与娄烨一直以来的美学逻辑相关。

他手里的摄影机,也有一种主体人格的意味。

用一种更通俗的说法,我们不是直接看穿事件,而是透过另一个记录者的眼睛在看。

也因此,他就是在时刻提醒你,对世界,我们的双眼,永远是模糊的。

对时代,我们的视角,永远是混乱的。

渺小如我们每一个人,都是被时代裹挟前进的。

这也成为娄烨电影的标志性状态:真实的记录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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值得一提的是,电影毫不客气将时间线打乱重排。

顺着井柏然这条逻辑线索,见缝插针地穿插进每一刻的因果,看似零散,却无比严谨清晰。

这样的结构编排,相当值得赞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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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有趣的是,你可以直观感觉到,好几处有着显而易见的剪辑漏洞

原因很简单,这部2016年就已经拍好的电影,大大小小改动了117次

导演几乎是有点故意地将删减后的一些破碎,摆放了你眼前,包括最终的院线版本里,彻底丧失一切镜头,成为半个“画外音”的陈冠希。

很多年后,这也会成为关于这部电影的一个佚文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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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说说娄烨。

这位中国内地第六代导演的领军人物,浑身“黑历史”。

从早些年,未经广电允许就带着作品《颐和园》,去参加第59届戛纳电影节,因而被禁拍五年。

到后来索性撒欢,在海外“偷拍”了各种“边缘题材”的“禁片”。

《春风沉醉的夜晚》《苏州河》《推拿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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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中有朵雨做的云》,是这位“禁片大神”少有的院线电影

如大家所料,折腾4年,上映4天,豆瓣7.8分,口碑不错,票房却不到4000万。

被同期上映的《雷霆沙赞》、《反贪风暴4》,甚至《调音师》轮番吊打,上座率低,排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压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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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的成绩,对于别的导演来说,是毋庸置疑的扑街。

放在娄烨身上,却似乎成为了另一种“无上光荣”

正如“娄烨”两个字所代表的标签那样:小众、独立、挑战。

而一直以来同样捆绑在他身上的另一个词:“被禁”,也让他在巨大的审核机制下,有了一丝“高墙面前的鸡蛋”的意味。

这种倔强的弱势姿态,成为他的迷人之处。

正如他在微博里曾发的那段话一样:“不要害怕电影!电影没那么可怕,也没那么重要。如果一个国家一个政体因为电影而感到恐惧,那绝对不是因为电影太强,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太脆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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